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碎影流年
发布时间: 2018-01-19 10:54:50     编辑:张韶华      来源:银河国际赌场官网网      点击次数:

今天是市作协组合文朋诗友齐聚张壁古堡采风的日子,于我却是旧地重游。

在大家兴味盎然地遍游古堡内外时,我却在老街的青石板、古屋的窗棂边、斑驳的墙面上……捡拾儿时的记忆。 

暖暖的风儿、如洗的蓝天、金黄的树叶打着旋儿……八岁的我坐在二姨夫二八单车的后座上,宽大的背影遮挡了我的视线,我只是双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襟,把头倚靠在他的后背,观望着从身边缓缓而过的风景。乡间土路边的杨树伸张着枝叶,在太阳的照耀下闪着金色的光芒;绿草间,黄的粉的紫的小花迎风摇曳着身姿,探着头,仰着脸;混合着玉米和枣子的甜香一路偷偷地钻入我的鼻腔…… 有赶着牛车的老汉哼着小调,忽然一声大喊“嗨吆哎”,吓得鸟儿惊飞,吓得我缩头偷瞄,他却“哈哈”大笑着,又“咿咿呀呀”唱了起来…… 在张壁小住的时光仿佛是我梦境的重现。

曾记得,大表哥皮肤黝黑却高大壮实,不爱说话却喜欢憨憨地笑。我会主动拉着他粗糙的大手,让他带我到刚收割过的玉米地里打根柴,那露着根茬的黑土地对大家而言仿佛是埋着无数宝藏的金银岛。哥哥用大铁锹,我拿着小铲子奋力挖掘,但它们根植深厚,每枝根系都使出了全身的力气,像是儿子死命抓着母亲不愿离去。大家每挖一颗都要费九牛二虎的力气,虽然小手拔得红肿,额头渗出粒粒细汗,但依旧热情不减,因为每挖一个根柴意味着会有一锅热腾腾的和子饭被烧熟。

曾记得,二表哥心灵手巧,十五岁时就已经会蒸馒头、做饭。我常常端着一碗南瓜小米粥,手里抓着白面红面相间的花卷,就着一碗酸菜,坐在院子里的小板凳上,靠着小方桌,嚼着那真真切切的快乐感。二姨一家用并不充裕的食物资源让我感受到了异乡的暖。

曾记得,提水的辘轳旁和三表哥嘻闹时捉到的那只松鼠,黑溜溜的眼睛警惕周围,毛茸茸的尾巴高高竖起,我欣喜不已,每天喂它我自己都舍不得吃的东西。可这只可爱的松鼠却被调皮的小表哥剃了毛,我捶胸顿足却小声哭泣,生怕姨夫知晓,小表哥又免不了在院子里兜转躲避,一边求饶叫喊……忽地,村口一阵锣鼓丝竹脆响。“唱戏的来啦!”小表哥尖叫着,让姨夫停住脚步,他扔了扫帚,怒喝一句“看你小子再敢?”随即拍拍身上脚上的柴草泥尘,背着手,循着戏台的方向去了。

那时身居张壁古堡却浑然不觉有何神奇之处,却只是懵懂地一次次绕槐抱柳嬉戏玩耍,咬着指尖仰望它们盘根错节,枝叶纠缠,看着流着长长鼻涕的调皮男孩爬上爬下。那时的人们并不懂得保护那千年古树,却担心孩子从树上摔下,不时呼喝叫喊。

如今,我踏着被岁月打磨得泛着幽幽冷光,或长或方的青石板,头顶依旧是浸着历史沧桑的门洞穹顶,竟有种时光穿梭的错觉,频闪的影像里有奔驰的脚步、挥动的双手、清脆的笑声、回眸的笑靥……

我寻寻觅觅,走过长长的古街,那一块让曾经疯跑的我崴脚的嶙峋石板依然存在;街边那家老店还没换了门板,沧桑岁月使得它的裂纹更宽;李奶奶家的窗框糊了新纸,曾经我还爬到她家的炕上用唾沫沾湿手指捅破,与表妹里外对望,做着鬼脸。

岁月无痕,时光渐远。千年古堡那曾经的金戈铁马、战火烽烟,弥散在历史时空,用幽深的古道传达久远,用绚烂的琉璃折射璀璨,用神秘的塑像隐寓文明,用纠缠的怀抱柳诉说衷肠。

我再次踏足,在此停歇,恍然间,不知是沉醉于古堡的神韵还是留恋久违的温暖,我只是觉得这里的一切再次拔动了我的心弦,缱绻了我的思绪,触碰到一丝柔软,唏嘘与感动在心中轻轻蔓延,成为我心底永远的珍藏。

(编辑单位:汾西矿业党委宣扬部)

仔肩编辑:蒋晓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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